日本雅樂的節目單中,曲名旁常寫著「平調」「雙調」「盤涉調」等名稱。它們不是速度或演奏人數,而是音樂的調子。當今唐樂傳承著壱越調、平調、雙調、黃鐘調、盤涉調、太食調六種調子。先認識這些名稱的日語讀法,再去聽同一曲名在不同調子中的變化,會更容易理解。本文討論日本唐樂的用法,不將同形漢字直接解釋為中國音樂理論中的同一概念。
唐樂的調子不僅涉及作為中心的「主音」,也涉及音階和旋律怎樣進行。知道主音的高度,並不等於能解釋這個調子的一切。國立劇場也將調子說明為旋律型和樂句的運行方式。參見「十二律與六調子」。
這裡說的是唐樂的六調子,不是把全部雅樂分成六類。高麗樂有另一套調子體系,國風歌舞和歌謠也需要放在各自的音樂情境中理解。合奏形式可從管絃入門進一步認識。
壱越調(Ichikotsuchō,いちこつちょう;日文也寫作壹越調):主音為壱越,用西方音名近似說明時接近D。不同樂器對音階的處理也有差別,不能直接改稱「D大調」。
平調(Hyōjō,ひょうじょう):主音接近E。《平調越天樂》中的平調就是它。日語不是按字面讀成heichō,而讀hyōjō。
雙調(Sōjō,そうじょう;日文双調):主音接近G。國立劇場介紹,許多雙調曲目由壱越調移來。因此,調子名也可以引出曲目的傳承問題,而不只是音高位置。
黃鐘調(Ōshikichō,おうしきちょう):主音接近A。這裡的日語讀音不容易從漢字日常讀法推測,查看節目時應特別確認。
盤涉調(Banshikichō,ばんしきちょう;日文盤渉調):主音接近B自然音。《越天樂》除了平調、黃鐘調,也以這個調子傳承。
太食調(Taishikichō,たいしきちょう):主音與平調一樣接近E。共享主音並不意味著是同一調子,因此不要把「六調子」記成「六個不同的主音」。名稱、讀法和近似主音可在國立劇場的列表核對。
上述西方音名只是幫助大致定位的參考。原資料使用的是「近似音高」,並非說雅樂音律與現代鋼琴鍵完全一致。
還要區分作為十二個音名的十二律,以及組織旋律的調子。十二律不等於西方十二平均律。實際讓不同樂器合奏時,不能只靠一張音名對應表,還應與奏者確認具體音高和奏法。參見音律說明。
六調子按音階差異分為呂(ryo)與律(ritsu)。壱越調、雙調、太食調屬於呂;平調、黃鐘調、盤涉調屬於律。因此,平調與太食調即使主音相同,也屬於不同組。國立劇場的說明介紹了這個分類。
入門時可以借西方大小調比較,但不宜說「呂就是大調,律就是小調」。明亮、悲傷等感受也只是欣賞線索,並非所有樂曲、所有聽眾共同遵守的規則。
雅樂的渡物(watashimono,わたしもの)是把曲子移到另一調子的做法。它不只是將所有音統一升高或降低相同距離,旋律也可能按照新調子的特點發生變化。因此,以鍵盤上整體平移的方式想像,並不總能對應實際演奏。參見渡物的教材。
《越天樂》是一個有趣例子。盤涉調和黃鐘調之間可用通常的渡物關係解釋;平調與其他兩調的關係,則仍有未明之處。不能給三者都安排同樣確定的形成過程。官方《越天樂》解說明確區分了這一點。
管絃在演奏某一調子的曲組之前,通常先奏出該調子的音取(netori),短短地呈現它的音響。看到「平調音取」,可以聽它怎樣與隨後的曲目連接。參閱官方資料與本站音取入門。
不必第一次就能辨別全部六種。先聽一曲,確認節目單的調子,再在以後遇見別的版本,名稱就會逐漸與聲音記憶聯繫起來。附有《越天樂》演奏影片的日語文章可作為起點。
本文根據Drifter日語原文編輯,依據日本藝術文化振興會關於十二律、六調子、渡物、越天樂和音取的教材。它是當今唐樂六調子的入門,不是歷代音律理論的完整研究,也不是各件樂器的調音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