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雅樂的篳篥是什麼?蘆舌、塩梅與旋律的音色

2026.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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篳篥(hichiriki,ひちりき)是日本雅樂中承擔旋律的管樂器。演奏時,將蘆葦製成的簧片裝在短小的竹管上。管身約18公分,卻能在合奏中發出存在感很強的聲音。讓音高平滑變化的「塩梅」(enbai,えんばい),是認識其音色的重要線索。本文討論日本雅樂傳承中的這件樂器,不把同源名稱自動等同於其他地區樂器的全部形制和奏法。

結構:短竹管與「蘆舌」

篳篥由竹製管身和稱為「蘆舌」(rozetsu,ろぜつ)的簧片組合而成。約18公分指的是管身,並不包括蘆舌。日本國立劇場的管樂器教材將這兩個部分的尺寸分別說明。

日本雅樂的篳篥,一種短小的雙簧管樂器
篳篥。短小的管身只是整個發聲裝置的一部分。

蘆舌以蘆葦為材料,相對的兩片部分受到氣息作用而振動,屬於雙簧的發聲機制。這與將氣流吹向吹口邊緣的橫笛不同。不能只根據管身的大小,就推斷其音量或表現力。

想進一步觀察結構,可參閱國立劇場的照片與解說。本文所用圖片來自Drifter已有的圖片資料;國立劇場教材中的圖像及說明則可在其原始網頁一起查看。

塩梅:聽見音與音之間的移動

篳篥在指孔按法相同的情況下,也能透過氣息和嘴唇位置改變音高。塩梅就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奏法。國立劇場的「篳篥奏法與作用」在說明約一個八度音域的同時,也介紹了這種技巧如何豐富聲音的表情。

如果只像辨認鋼琴鍵那樣,逐一追蹤固定音高,就可能忽略聲音走向下一個音時的變化。可以把起音、移動、搖曳和收束連在一起,聽成一條完整的旋律。

這是一種欣賞建議,不意味著演奏者在任何場合都隨意滑動音高。演奏建立在曲目和奏法的傳承之上。真正學習吹奏時,錄音不能代替教師的示範與說明。

音域、音量與表現力並不是一回事

國立劇場將篳篥介紹為音域不算寬,卻有較大音量、在管絃與舞樂中具有鮮明存在感的樂器。音域是可奏音高的範圍,與響度或音樂表達的豐富程度屬於不同性質。相關實演有助於實際聽出這種區別。

先聽獨奏,再回到合奏,就比較容易找到同一種聲音。不要只尋找「最響的音」,也可以追蹤旋律的走向和音高移動的方式。

與龍笛、笙分別承擔什麼角色?

在唐樂的管絃演奏中,篳篥與龍笛承擔旋律,笙則透過合竹疊加多個音。篳篥與龍笛雖然同時發聲,卻不會把每個音和裝飾都演奏得完全一樣。不同樂器的性質與奏法,在合奏中相互重疊。國立劇場分別提供篳篥、笙和橫笛的說明。

管絃本曲通常由龍笛的主奏者獨奏起頭,再由其他樂器加入。這與本曲之前「音取」的開始方式不同。聽篳篥加入前後的聲音變化,也是理解其作用的方法。

相關的龍笛入門、笙入門和管絃合奏指南可以幫助讀者繼續比較。

也聽聽它怎樣支撐歌聲

篳篥用於唐樂、高麗樂、催馬樂、朗詠,以及國風歌舞中的許多種目。這些名稱代表雅樂內部不同的曲目體系與演奏情境。國立劇場在國風歌舞伴奏的解說中指出,為了支撐歌聲,會採用比管絃或舞樂更柔和的吹奏方式。

把篳篥只記成「總是以強烈旋律站在最前面」的樂器,就會錯過它與人聲的關係。確認曲名和演奏形式後再聽,對樂器的印象也會逐漸擴展。

材料與製作,也是傳承的一部分

關於蘆舌所用的蘆葦,東京文化財研究所報告過上牧、鵜殿地區等產地的調查和比較研究。2022年的報告記錄了在篳篥演奏者中村仁美協助下,使用不同產地蘆葦試製蘆舌的工作。

由此可見,音樂傳承不只有舞台上的演奏。材料生長的環境、加工技術和工具,同樣重要。但不能據此斷定某一產地是唯一來源,也不能認為所有奏者都會做出相同選擇。

蘆舌製作與調整需要專業知識。本文不提供切削、加熱或尺寸調整的步驟;實際使用應向演奏者、教師或製作者請教。

實際聆聽的入口

國立劇場的篳篥網頁介紹了伶樂舍的實演。合奏則可從《越天樂》欣賞指南開始:第一遍聽整體,第二遍留意篳篥,比較兩次聆聽的區別。

想了解奏者的想法,也可觀看石田多朗對中村仁美的訪談。對話為日語,提供的是音樂家自身的視角,並不能替代技術教學。

資料與本文範圍

本文依據Drifter的日語原文編輯。結構、古典奏法及作用參考日本藝術文化振興會教材,材料部分依據東京文化財研究所調查報告。尺寸與音域是入門性的參考,並非每件樂器的統一規格。現代作品的特殊奏法及個別傳承的細節,需要另行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