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雅樂的笙是什麼?17根竹管、發聲原理與合奏中的作用

2026.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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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shō,しょう)是日本雅樂使用的管樂器。長短不同的竹管向上排列,數個音同時延續,是它鮮明的特徵。它不僅在呼氣時發聲,也能在吸氣時發聲。本文介紹其結構、合奏中的作用與聆聽方法。中文讀者熟悉「笙」這個名稱,但這裡討論的是日本古典雅樂通常使用的笙,不能將它的管數、奏法和用途直接套用於中國笙或其他同類樂器。

17根竹管,15枚發聲的簧片

笙有17根長短不同的竹管,其中15根裝有產生聲音的金屬簧片。在當今一般的古典雅樂用笙中,其餘兩根不發聲。看得見的竹管數量,與實際發聲的管數並不相同。東京藝術大學的「笙各管的音」教材介紹了這些管及其音高。

日本雅樂使用的笙,長短不同的竹管排列在下部氣室之上
日本雅樂的笙。可見的竹管並非每根都會發聲。

竹管的下部與容納氣息的氣室相連,氣息使金屬簧片振動而產生聲音。這與不使用簧片、把氣流吹向吹口邊緣的橫笛不同。日本國立劇場的教材分別說明了管樂器的結構與笙的奏法及作用。

笙也稱「鳳笙」(hōshō)。國立劇場將這個名稱與鳳凰收翅休息的形象聯繫起來。這是幫助理解外形的比喻,而不是對發聲原理的解釋。

呼氣與吸氣都能發聲

笙在呼氣和吸氣時都能發出相同的音高。東京藝術大學的奏法教材展示了演奏者按住竹管指孔、藉由兩個方向的氣息使樂器發聲的方式。

在呼氣與吸氣之間轉換,稱為「氣替」(kigae,気替え)。聽起來彷彿持續不斷的聲音,背後始終有演奏者真實的呼吸。除了辨認音高,也可以留意音量如何變化、一個音響怎樣走向下一個音響。

知道原理不等於已經學會演奏。本文是聆聽入門,不提供靠文字獨自練習呼吸、持法或保養的方法。實際學習時,仍需要教師的示範與指導。

合竹與一竹:笙並不總是在吹和音

唐樂合奏中的「合竹」

在唐樂(tōgaku,唐楽)中,笙常將五個或六個音重疊起來,這種組合稱為「合竹」(aitake)。這裡的唐樂,是在日本整理並傳承的、大陸淵源的曲目體系,並不等於今日中國音樂。許多人對雅樂的印象,正來自這種持續的複合音響。國立劇場的笙教材介紹了其用法;不宜將它直接理解為西方和聲中的和弦進行。

從一種合竹過渡到另一種時,手指依次移動,稱為「手移」(teutsuri,手移り)。這不只是把一個和音突然換成另一個和音,變化的過程本身也是音樂。東京藝術大學的示範可以幫助讀者把手的動作和聽到的聲音聯繫起來。

伴隨歌唱的「一竹」

在催馬樂(saibara,催馬楽)和朗詠(rōei)的伴奏中,笙使用單音的「一竹」(itchiku),而不是合竹。催馬樂和朗詠都是雅樂的聲樂形式。如果把笙簡單介紹成「只會演奏和音的樂器」,就會遺漏它與歌聲之間的關係。參見國立劇場關於歌謠與伴奏樂器的說明。

同一件樂器,在器樂合奏中與伴隨歌聲時,會採取不同的奏法。聆聽時,除了問「這是什麼樂器」,也可以問「它正在參與哪一種音樂」。

笙在合奏中承擔什麼作用?

笙用於唐樂、催馬樂和朗詠。在國立劇場介紹的古典雅樂基本編制中,高麗樂(komagaku,高麗楽)及日本本土歌舞的國風歌舞(kuniburi no utamai,国風歌舞)通常不用笙。因此,不能認為每一種雅樂都必然有笙的聲音。

在唐樂合奏中,笙持續的和音與篳篥、龍笛的旋律相互重疊。此外,琵琶和箏調弦時,也以笙的音為參照。它既提供聽眾能聽見的和音,也參與整頓合奏的音高。國立劇場的解說同時介紹了這兩方面。

樂器如何共同組成合奏,可參閱管絃入門。想先聽實際聲音,可以從《越天樂》開始。

為什麼演奏前後要給笙加熱?

演出前、曲目之間或演出後,有時會看到演奏者溫熱笙。這不是單純的舞台表演動作,而是因為濕氣會影響發聲,需要調整樂器狀態。東京藝術大學關於演奏準備的教材介紹了這個過程。

聲音出現之前,也有準備與保養的工作。具體溫度、時間和方法與樂器及設備狀態有關,本文不提供自行加熱或修理的操作步驟;實際處理應諮詢教師或製作者。

樂譜與唱歌:聲音如何被傳承?

笙有自己的樂譜。東京藝術大學的樂譜教材展示了表示合竹等內容的文字。舞台上不看譜演奏,並不意味著這種音樂沒有書面記錄。

雅樂還重視「唱歌」(shōga,しょうが),也就是先用聲音唱出並學習器樂旋律。這裡的日語術語並不是泛指所有唱歌行為。聽教師的聲音與呼吸、自己模唱,再與樂譜相互參照,是彼此補充的學習方式。雅樂唱歌入門依據國立劇場關於唱歌與口傳的教材進一步說明。

聆聽笙的三個入口

首先,透過大學或國立劇場的示範聽笙單獨的聲音。然後回到合奏中,尋找它持續的音響。最後,也可以暫時放下辨認樂器的任務,只聽音色如何流動。知道結構與自由聆聽,並不矛盾。

作曲家石田多朗在「笙には、謎がある」(日語)一文中,記錄了人們聽同一段笙的演奏後,以不同圖畫和詞語回應的經歷。這是一次具體體驗和作曲家的思考,不是證明音樂普遍心理效應的科學實驗,也不是對雅樂歷史目的的解釋。

相關影片包含笙演奏者石川高(Ko Ishikawa)的演奏,講述部分為日語。伶樂舍的官方演奏影片也提供古典與當代作品。理解樂器的知識,不必成為規定聽眾感受的答案。

資料與本文範圍

本文根據Drifter的日語原文編輯。結構、奏法和曲目用途依據日本藝術文化振興會文化數位圖書館、東京藝術大學小泉文夫紀念資料室的教材,在相關段落附有連結。這些資源主要為日語,也包含圖像與示範。本文說明日本古典雅樂通常使用的笙,不把這些特點推廣到所有同類樂器或為當代創作改造的樂器。